陶寺遺址出土的朱書陶壺。

陶寺遺址出土的銅鈴。

陶寺遺址出土的玉琮。

陶寺遺址出土的蟠龍紋陶盤。

陶寺遺址出土的玉璜。

考古及研究顯示
，陶寺遺址已經具有完備的都城功能，進入早期文明社會。除了展示豐富的物質文明成果
，陶寺遺址也呈現出距今4000年前後古人的精神世界，這些因素影響了夏商周三代的製度建設
，成為中華文明的重要基石。

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九次集體學習時強調：“yaobazhonghuawenmingqiyuanyanjiutongzhonghuawenmingtezhihexingtaidengzhongdawentiyanjiujinmijieheqilai
，shenruyanjiuchanshizhonghuawenmingqiyuansuozhaoshidezhonghuaminzugongtongtifazhanluxianghezhonghuaminzuduoyuanyitiyanjingeju，yanjiuchanshizhonghuawenmingjiangrenai
、重民本
、守誠信、崇正義、尚和合
、求大同的精神特質和發展形態
，闡明中國道路的深厚文化底蘊。”

距今4300年至4000年
，黃河中遊處於中華文明形成的關鍵區域，山西省襄汾縣陶寺就是這一關鍵區域、關鍵時間點的代表性都邑遺址。考古及研究顯示
，陶寺遺址已經具有完備的都城功能，進入早期文明社會。陶寺遺址自1978年啟動正式考古以來，經過40多年的發掘研究
，不斷取得突破與進展

，特別是2002年起被納入“中華文明探源工程預研究”後，直至今天
，一直是“中華文明探源工程”的重要遺址。

精神文化是人類在社會實踐中創造的各種思想觀念的總和。除了展示豐富的物質文明成果，陶寺遺址也呈現出距今4000年前後古人的精神世界，這些因素影響了夏商周三代的製度建設
，成為中華文明的重要基石。

重視天文曆法的實證

考古發現的諸多夏商之前的大型遺址
，為研究中國早期都邑提供了難得的實物資料。是否具有大型城垣、宮殿宗廟、王陵（王墓）、高等級手工業作坊等
，都是進行都邑遺址認定的標準。考古探明陶寺遺址的中期城址約280萬平方米，呈典型的“回”字形，具備雙城製結構
，分布有宮殿區、大型禮製建築、手工業區、王陵區、倉儲區、普通居民區等
，功能齊備。2019年以來的最新考古，確認了宮城內麵積近8000平方米的宮殿建築是史前時期所發現的最大的夯土建築基址，有主殿、附屬建築
、庭院、廊廡等遺存
，結構複雜、布局規整。

taosizaoqidewangzumudiweiyugongchengwaidongnan，yueyoushangwanzuo。yifajueqinglideqianyuzuomuzangbiaoming，dangshidejiejifenhuayijingxiangdangmingxian。daxinggaodengjimuzangnei，kejianguandipumanzhushademuguan
、豐富而精致的陪葬品；中型的也有木棺
，隨葬成組的陶器、少量木器，以及一些精美的玉石器和豬下頜骨等；小型的則僅可容身
，多數沒有葬具
，也沒有任何隨葬品。

taosideguanxiangtaishiqijinfaxiandeshijiezuizaodeguanxiangtai。tianwenxuejiahekaogugongzuozhetongguoguanxiangtaiduociguancetaiyangdipingrichu，faxiannashiderenmenjiangyigetaiyangnian365天或366天分為20個節令——包括冬至、夏至、春分、秋分4個重要節點
，來掌握四季冷暖和農業耕作收獲的節氣，是有科學依據的。這與《尚書·堯典》中堯“觀象授時”的記載相符。通過天文官的觀象活動
，為社會生產生活提供最基本的服務，這體現了中國古人順應自然、遵循四季變化規律的智慧。

這是中國古代重視天文曆法的實證。華夏文明有一個突出特征，就是觀測天象
、製定曆法，以敬授民時。陶寺遺址實證了這個重要特征。

測時定位的圭表係統

陶tao寺si遺yi址zhi的de王wang族zu墓mu地di分fen別bie出chu土tu了le一yi件jian圭gui尺chi和he立li表biao
，這zhe是shi目mu前qian考kao古gu發fa現xian世shi界jie最zui早zao的de圭gui表biao儀yi器qi實shi物wu資zi料liao。圭gui表biao用yong來lai測ce量liang太tai陽yang的de影ying子zi。水shui平ping置zhi於yu地di麵mian並bing標biao有you刻ke度du的de是shi圭gui
，垂chui直zhi於yu地di麵mian的de柱zhu是shi表biao，正zheng午wu時shi刻ke太tai陽yang照zhao在zai表biao上shang，投tou下xia的de影ying子zi被bei圭gui上shang的de刻ke度du標biao記ji出chu長chang短duan。夏xia至zhi日ri影ying最zui短duan
，冬dong至zhi日ri影ying最zui長chang。經jing過guo10餘年研究發現
，在陶寺文化時期，圭表能夠用於太陽曆法的製定

，還可測量尋找“地中”。陶寺圭尺第十一刻度標長度為40厘米，合陶寺1.6尺，是4000年前晉南地區的地中標準刻度。

陶寺圭表係統還可以與步測結合，以陶寺古國都城為地中測量
，確定陶寺當時所在的東亞大陸的東南西北四至點
，被稱為“四表”，並據此創立他們的“天下觀”，即“東、西、南
、北、中”的政治地理五方。陶寺都城的功能區劃與微地貌環境相配合，在一套完整的觀念指導下完成，即“天地定位，山澤通氣，火水相射，風雷相搏”
，而東南、西北
、正南
、正北
、西南、東北、正西、正東八個重要方位已經用來代表不同的功能板塊。

taosizaoqiwangmuchutudepanlongwentaopan

，shoudaoliangzhuwenhuaheitaokehuapanshewenhexiaojiawujiwenhuayulongdeqifa，chuangzaolezhongyuandepanlongxingxiang，yingxiangdaohoulaidehenanxinzhaiwenhua、二裏頭文化、殷墟晚商文化、兩周、秦漢
，直至發展到今天的中國龍造型。

呈現禮樂文明的雛形

陶寺遺址出土了大量樂器，呈現禮樂文明的雛形。

陶鼓、鼉鼓、石磬形成組合
，隨葬在早期王墓中
，顯示八音初備。陶鼓、鼉(tuo)鼓(gu)屬(shu)於(yu)八(ba)音(yin)裏(li)的(de)革(ge)，石(shi)磬(qing)屬(shu)八(ba)音(yin)裏(li)的(de)石(shi)，陶(tao)塤(xun)屬(shu)於(yu)八(ba)音(yin)之(zhi)土(tu)，銅(tong)鈴(ling)屬(shu)於(yu)八(ba)音(yin)之(zhi)金(jin)，木(mu)柷(柷)屬(shu)八(ba)音(yin)之(zhi)木(mu)。鼉(tuo)鼓(gu)和(he)石(shi)磬(qing)是(shi)同(tong)一(yi)組(zu)樂(le)器(qi)
，配(pei)組(zu)方(fang)式(shi)為(wei)鼓(gu)二(er)、磬一，並伴有一件土鼓。鼉鼓上口蒙有鱷魚皮，整體形製呈圓柱形。鼓腔利用天然樹幹刮去樹皮、掏空內腔並烘幹後，外施彩繪。鼉鼓高約110厘米，一般直徑約50厘米，個別的下部直徑達90厘米以上。

taosiwanqishuijinglihaichutuyijianwanhaodeguzhikouhuang
，yujinnianshanxishimaohuangchengtaichutushuliangjiaoduodekouhuangxiangyizhi。erlitouyizhichutudelileqi，baokuoqimutongdegu、石磬、銅鈴、陶塤，顯然是陶寺文化禮樂器的繼承與發展。說明土鼓與鼉鼓、特磬等重器，在距今4500年前後的龍山時代中葉，已由單純的祭器轉變為標誌地位的禮樂器。

陶寺遺址還出土了彌足珍貴的文字。陶寺中期
，一座中型貴族墓中隨葬的骨耜上契刻“辰”字，表明墓主的職官為農官。甲骨文體係由此至少可以追溯到距今4100年前的陶寺中期。陶寺晚期的一件扁壺，正麵鼓腹部朱書一字符，酷似甲骨文和金文中的“文”字。背麵另有一個朱書字符，如何釋讀，有多種說法。有學者釋讀為“易”，也有學者釋讀為“邑”，還有的學者釋讀為“堯”。盡管存在分歧，但學界普遍認為這是與甲骨文最接近的文字。近年來我們又在陶寺宮城內發現另兩件陶寺晚期扁壺殘片朱書“堯”字的殘筆。

陶(tao)寺(si)遺(yi)址(zhi)出(chu)土(tu)的(de)陶(tao)塑(su)極(ji)少(shao)
，未(wei)見(jian)石(shi)雕(diao)，玉(yu)石(shi)器(qi)也(ye)基(ji)本(ben)是(shi)素(su)麵(mian)。但(dan)貴(gui)族(zu)墓(mu)葬(zang)隨(sui)葬(zang)的(de)彩(cai)繪(hui)陶(tao)器(qi)紋(wen)樣(yang)瑰(gui)麗(li)
，幾(ji)乎(hu)都(dou)是(shi)成(cheng)熟(shu)的(de)幾(ji)何(he)紋(wen)樣(yang)，回(hui)旋(xuan)勾(gou)連(lian)為(wei)主(zhu)要(yao)模(mo)式(shi)
，體(ti)現(xian)了(le)一(yi)定(ding)的(de)藝(yi)術(shu)高(gao)度(du)。

通過分析陶寺的都城製度、禮製建築製度、喪葬製度、禮樂製度、天文曆法製度等，我們認為，陶寺形成了一套比較係統的製度文明。

（作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