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贏外來入侵物種阻擊戰?

①齊氏羅非魚已在我國華南地區的主要水係形成入侵,是目前我國危害最大的羅非魚種類。

②紅耳彩龜已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列為世界最危險的100種外來入侵物種之一。

③微甘菊已被列入世界上最危險的100種外來入侵物種之一,也被列入中國首批外來入侵物種。視覺中國供圖

鱷雀鱔吻長,口尖似鱷魚,密布鋒利的牙齒,攻擊力強,因其口部形態似鱷魚,故名鱷雀鱔。

紫莖澤蘭原產於墨西哥,自19世紀作為一種觀賞植物在世界各地引種後,因其繁殖力強,已成為全球性的入侵物種。

美洲牛蛙簡稱牛蛙,原產於美國東部和加拿大東南部,是外來入侵兩棲動物的代表物種。
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是(shi)一(yi)把(ba)雙(shuang)刃(ren)劍(jian)。在(zai)一(yi)些(xie)情(qing)況(kuang)下(xia),引(yin)進(jin)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確(que)實(shi)有(you)助(zhu)於(yu)特(te)定(ding)地(di)域(yu)的(de)經(jing)濟(ji)發(fa)展(zhan)和(he)生(sheng)態(tai)保(bao)育(yu)。但(dan)是(shi)在(zai)另(ling)一(yi)些(xie)情(qing)況(kuang)下(xia),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又(you)可(ke)能(neng)構(gou)成(cheng)生(sheng)物(wu)入(ru)侵(qin)。
【深瞳工作室出品】
采 寫:實習記者 孫明源
本報記者 馬愛平
策 劃:劉 莉
今年1月1日,農業農村部會同自然資源部、生態環境部、住房和城鄉建設部、海關總署和國家林草局組織製定的《重點管理外來入侵物種名錄》開始施行。
“外來物種真不少啊”“這份‘黑名單’來得及時”……一經發布,這份目錄就引來眾網友熱議,網上話題量達到298萬多條。
基於2022年全國範圍外來物種調查及科研人員多年來監測研究,這份最新名錄內容從原有的52種更新為59種。
鱷雀鱔、加拿大一枝黃花、美國白蛾……對(dui)於(yu)這(zhe)些(xie)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人(ren)們(men)或(huo)許(xu)隻(zhi)是(shi)偶(ou)有(you)耳(er)聞(wen)。事(shi)實(shi)上(shang),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入(ru)侵(qin)在(zai)我(wo)國(guo)也(ye)非(fei)新(xin)問(wen)題(ti)。大(da)多(duo)數(shu)時(shi)候(hou)這(zhe)些(xie)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並(bing)不(bu)顯(xian)眼(yan),它(ta)們(men)靜(jing)悄(qiao)悄(qiao)地(di)給(gei)某(mou)些(xie)地(di)區(qu)帶(dai)去(qu)生(sheng)態(tai)災(zai)難(nan),導(dao)致(zhi)受(shou)災(zai)地(di)區(qu)以(yi)外(wai)的(de)人(ren)們(men)很(hen)難(nan)關(guan)注(zhu)到(dao)它(ta)們(men)。直(zhi)到(dao)去(qu)年(nian)8月,鱷雀鱔以一種異樣的形式進入公眾視野,讓更多人知道了“外來入侵物種”到底是什麼。
抽幹湖水隻為兩條外來“怪魚”
“魚抓到了嗎?”
2022年8月26日,在某直播平台的上百條彈幕裏,這個問題“刷屏”了。評論和彈幕背後有至少3700萬網友看過直播。
直播現場在河南小城汝州,在那裏,工作人員抽幹了公園裏近30萬噸的湖水,隻為抓住兩條名為鱷雀鱔的“怪魚”。
次日,汝州通報稱,一公一母兩條鱷雀鱔已被捕獲,並接受了無害化處理。至此,持續一個月的“抽湖捕魚大戰”落下帷幕。
其間,網上甚至出現過此次行動是“勞民傷財”的質疑。
但這個事件,可以說給全民上了一節外來物種入侵的科普課。
早在2002年(nian),在(zai)創(chuang)始(shi)人(ren)胡(hu)隱(yin)昌(chang)研(yan)究(jiu)員(yuan)的(de)帶(dai)領(ling)下(xia),中(zhong)國(guo)水(shui)產(chan)科(ke)學(xue)研(yan)究(jiu)院(yuan)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與(yu)生(sheng)態(tai)安(an)全(quan)創(chuang)新(xin)團(tuan)隊(dui)已(yi)經(jing)開(kai)始(shi)關(guan)注(zhu)外(wai)來(lai)入(ru)侵(qin)水(shui)生(sheng)生(sheng)物(wu)。顧(gu)黨(dang)恩(en)是(shi)中(zhong)國(guo)水(shui)產(chan)科(ke)學(xue)研(yan)究(jiu)院(yuan)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與(yu)生(sheng)態(tai)安(an)全(quan)創(chuang)新(xin)團(tuan)隊(dui)首(shou)席(xi)科(ke)學(xue)家(jia)、國家大宗淡水魚產業技術體係外來物種入侵防控崗位專家。2009年起,該團隊對包括鱷雀鱔在內的多種外來水生生物進行了長期大規模的調查監測。
鱷(e)雀(que)鱔(shan)食(shi)量(liang)驚(jing)人(ren),一(yi)旦(dan)泛(fan)濫(lan)成(cheng)災(zai),不(bu)僅(jin)會(hui)影(ying)響(xiang)漁(yu)業(ye)生(sheng)產(chan),威(wei)脅(xie)糧(liang)食(shi)安(an)全(quan),更(geng)會(hui)通(tong)過(guo)捕(bu)食(shi)作(zuo)用(yong)導(dao)致(zhi)本(ben)土(tu)魚(yu)類(lei)等(deng)水(shui)生(sheng)動(dong)物(wu)種(zhong)群(qun)的(de)急(ji)劇(ju)下(xia)降(jiang),從(cong)而(er)影(ying)響(xiang)水(shui)生(sheng)生(sheng)物(wu)多(duo)樣(yang)性(xing)和(he)水(shui)生(sheng)生(sheng)態(tai)係(xi)統(tong),進(jin)而(er)威(wei)脅(xie)生(sheng)態(tai)安(an)全(quan)。
調查數據顯示,鱷雀鱔近幾年來在我國擴散蔓延速度非常快,在從海南到北京、從上海到西南的大部分省區內都有野外捕獲鱷雀鱔的記錄。如果不及早幹預,有可能擴散到大部分自然江河。
為了摸清鱷雀鱔等外來水生生物的分布和數量變化,顧黨恩團隊常年在南方的各個水域撒網、取水樣、“摸魚”。
ciciequeshanjinruxinbanminglu,yugaikeyantuanduitigongdedaliangdiyishoutiaozhashujuyijifengxianpinggubaogaoyouzhehendaguanxi,keyishuolibukaizhexiekeyangongzuozhededuoniannuli。
外來入侵物種防控部際協調機製辦公室負責人介紹說,《重點管理外來入侵物種名錄》在物種遴選上有四個依據:危害程度重、擴散蔓延快、防控治理難、危害形式多樣。“並不是所有外來入侵物種都能‘上榜’。”顧黨恩告訴科技日報記者,鱷雀鱔能“上榜”,是因為它會造成很嚴重的危害,而且能快速擴散蔓延,一旦泛濫就很難得到有效控製。
每年造成的損失高達2000億元
通過公開資料檢索,記者發現我國較早的外來入侵物種,是一種來自非洲馬達加斯加的蝸牛。
20世紀30年代,這種蝸牛翻山過海,隨著英國、日本的全球貿易首先出現在我國廈門、台北。如今,它已經廣泛分布於我國南方多省區。這種蝸牛學名褐雲瑪瑙螺,即人們常說的“非洲大蝸牛”。
它就是典型的外來入侵物種,不僅對蔬菜等農作物危害極大,還攜帶多種會對人體帶來危害的病原體。
隨著全球貿易往來日益頻繁,外來入侵物種擴散蔓延的風險不斷提高,外來入侵物種帶來的危害也逐漸增大。
農業農村部外來入侵生物防控重點實驗室主任、中國農業科學院植物保護研究所生物入侵研究創新中心主任劉萬學說,我國近十年新增入侵物種55種,每年新增入侵物種達5—6種,是20世紀90年代前新增入侵物種頻率的30倍。
中國林科院森林生態環境與保護研究所副所長、外來有害生物與植物檢疫學科組首席專家趙文霞記得,2010年時,西藏自治區林芝市出現大麵積高山櫟枯死,許多山頭出現成片成片的枯死木,高原仿佛患上了“毛發斑禿”。趙文霞及有關專家頂著高原反應走遍了這些山頭,最終確認高山櫟大麵積枯死背後的“凶手”竟是一種夜蛾科昆蟲。高山櫟雖能在高原挺拔屹立,麵對外來入侵物種卻可能遭遇生存危機。
另一種讓趙文霞印象深刻的入侵物種是加拿大一枝黃花。這種菊科植物在我國南方極易滋生。“荒(huang)廢(fei)的(de)上(shang)海(hai)造(zao)船(chuan)廠(chang)長(chang)滿(man)了(le)這(zhe)種(zhong)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它(ta)們(men)的(de)種(zhong)子(zi)像(xiang)蒲(pu)公(gong)英(ying)一(yi)樣(yang)隨(sui)處(chu)飄(piao)灑(sa),風(feng)一(yi)吹(chui)漫(man)天(tian)遍(bian)野(ye),紮(zha)根(gen)之(zhi)處(chu)不(bu)給(gei)其(qi)他(ta)植(zhi)物(wu)留(liu)下(xia)任(ren)何(he)生(sheng)長(chang)空(kong)間(jian)。”趙文霞說。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這是顧黨恩對另一種外來物種——齊qi氏shi羅luo非fei魚yu的de評ping價jia。這zhe種zhong魚yu吃chi水shui草cao能neng力li極ji強qiang,在zai實shi驗yan環huan境jing條tiao件jian下xia幾ji條tiao魚yu一yi兩liang周zhou就jiu可ke以yi吃chi光guang一yi水shui池chi的de水shui草cao。廣guang州zhou四si大da生sheng態tai調tiao蓄xu湖hu之zhi一yi的de東dong山shan湖hu,因yin用yong於yu淨jing化hua水shui質zhi的de水shui草cao往wang往wang被bei齊qi氏shi羅luo非fei魚yu破po壞huai殆dai盡jin,導dao致zhi東dong山shan湖hu水shui質zhi淨jing化hua工gong作zuo陷xian入ru停ting滯zhi狀zhuang態tai,水shui質zhi一yi度du淪lun為wei劣lieV類。
另一種對全球森林極具危險性和毀滅性的外來入侵物種則是鬆材線蟲。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首席科學家、教授楊忠岐說,其引發的鬆材線蟲病具有極強的傳染性,被稱為鬆樹的“癌症”。一旦鬆材線蟲侵入林區,會讓以鬆樹為主的針葉林染上鬆材線蟲病,從而對整個林區帶來毀滅性的破壞。
“能想象某一天黃山的主要景觀資源黃山鬆都被毀滅殆盡,黃山再無迎客鬆嗎?”楊忠岐告訴記者,1982年我國首次在南京中山陵發現鬆材線蟲病,40年來鬆材線蟲給我國林業造成了巨大損失和生態災難。
對於外來入侵物種造成的災害,劉萬學提供了一組觸目驚心的數字:草地貪夜蛾危害嚴重時可能導致玉米、小麥等作物50%以上的產量損失;番茄潛葉蛾危害嚴重時可導致番茄減產80%—100%;蘋果蠹蛾對我國蘋果和梨等水果產業構成的潛在經濟損失高達140億元/年;在1平方米的玉米地裏,30—50株豚草苗就可以導致減產30%—40%;一隻福壽螺中含有3000條以上寄生蟲……而它們還隻是外來入侵物種當中的一小部分。
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對(dui)我(wo)國(guo)生(sheng)態(tai)環(huan)境(jing)和(he)經(jing)濟(ji)發(fa)展(zhan)帶(dai)來(lai)嚴(yan)重(zhong)負(fu)麵(mian)影(ying)響(xiang)。據(ju)不(bu)完(wan)全(quan)統(tong)計(ji),在(zai)我(wo)國(guo),由(you)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每(mei)年(nian)造(zao)成(cheng)的(de)直(zhi)接(jie)和(he)間(jian)接(jie)損(sun)失(shi)總(zong)計(ji)高(gao)達(da)2000億元,對外來入侵物種進行綜合治理刻不容緩。
科研為治理提供新依據新方法
與外來物種入侵的曆史相比,我國對外來入侵物種的研究卻起步較晚。
趙文霞是國內較早研究外來入侵物種的學者之一,她從2002年開始研究外來入侵物種,但當時距非洲大蝸牛抵達我國已有70年。
趙文霞回憶說,當時其主要工作是翻譯國外關於入侵生物學的經典圖書、著作、論文。後來,隨著外來入侵物種概念的引進以及一些應用實踐的展開,國內學者出版了一係列有代表性的理論著作和論文。
趙文霞告訴記者,國外的入侵生物學研究始於20世紀30年代,興盛於50年代。我國外來物種研究本世紀初起步,經過科學家們20多年的努力,目前我國相關技術水平已經與國外不相上下,但由於起步晚,我國對許多入侵物種的入侵曆史、路徑和時間依然不了解,原始數據相當匱乏,還需要長時間積累來補齊短板。
新世紀以來,我國入侵生物學學者最重要的心血結晶之一,就是上文提及的2013年出台、2023年1月1日更新的“名錄” 。
2013年,原國家農業部發布了第一個國家層麵的外來入侵物種管理名單——《國家重點管理外來入侵物種名錄》(第一批)。這份名錄包含52種入侵物種,既包括紫莖澤蘭、少花蒺藜草、非洲大蝸牛、福壽螺等入侵植物、動物,也包括美國白蛾、桔小實蠅等有害昆蟲,以及番茄細菌性潰瘍病菌等有害病原物。
劉萬學向記者介紹說,第一批目錄的出台具有裏程碑意義。自2013年以來,我國科學界對於外來入侵物種有了更為清晰的認識,對外來入侵物種的研究進入了快速發展期。
與此同時,法律也在不斷地修訂完善。
2022年12月30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新修訂的野生動物保護法。該法明確規定:從境外引進野生動物物種的,應當采取安全可靠的防範措施,防止其進入野外環境,避免對生態係統造成危害。
在新修訂的野生動物保護法頒布之前,我國為防範外來物種入侵,製定了生物安全法、進出境動植物檢疫法、引進陸生野生動物外來物種種類及數量審批管理辦法等法律法規和政策文件,還發布了4批《中國自然生態係統外來入侵物種名單》,製定了《國家重點管理外來入侵物種名錄(第一批)》。
“可以說,目前我國已建成防範外來物種入侵的法律和政策體係。”北京林業大學生態法研究中心主任楊朝霞教授告訴記者。
yangchaoxiazengduocicanjiaquanguorendachangweihuifagongweizuzhihuozheweituozuzhideyeshengdongwubaohufaxiudingcaoanyantaohui,tadexuduojianyiyebeixinajinbencixiudingdeyeshengdongwubaohufazhong。bencixiudingdeyeshengdongwubaohufahaitebieqiangtiao:不得違法放生、丟棄,確需將其放生至野外環境的,應當遵守有關法律法規的規定。
科學界也在行動,不斷為治理和決策提供新的依據和方法。
我國對外來入侵物種名錄實行動態調整和分類管理,每10年組織開展一次外來入侵物種全國普查。2022年,我國啟動了包括實地考察、麵上調查和重點調查等外來入侵物種普查工作。近年來發現的草地貪夜蛾、鱷雀鱔等入侵物種,都在普查範圍內。
據趙文霞介紹,此次更新目錄,最初各方提交上的外來物種名單有800多種,經過多輪篩選,名單從800多種減少到200多種,又從200多種減少到100多種,最終從100多種確定了59種。
科ke研yan也ye在zai各ge類lei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的de治zhi理li中zhong發fa揮hui作zuo用yong。例li如ru,顧gu黨dang恩en團tuan隊dui和he農nong業ye生sheng態tai與yu資zi源yuan保bao護hu總zong站zhan合he作zuo開kai發fa了le多duo重zhong防fang控kong技ji術shu,應ying用yong於yu對dui廣guang州zhou東dong山shan湖hu齊qi氏shi羅luo非fei魚yu的de治zhi理li。結jie果guo顯xian示shi,在zai控kong製zhi試shi驗yan前qian,齊qi氏shi羅luo非fei魚yu為wei湖hu區qu的de優you勢shi種zhong,占zhan漁yu獲huo物wu重zhong量liang的de79.41%,防控試驗20天後,工作人員在漁業抽樣調查中未采集到齊氏羅非魚。
從調查統計、判定優勢種和危害、甄別一個外來物種是否屬於入侵物種,到提供治理方案,大批科研人員參與到外來物種的防治工作中來。
相關方麵都在積極努力,與外來物種進行堅決鬥爭。
將外來物種擋在國門之外,是防治外來物種的第一步。2022年9月4日,上海海關發現了一批可疑的快件。工作人員打開檢查,發現了300個大小一致的環氧樹脂管,這些管裏塞著潮濕的棉花,每個管放了一隻活體螞蟻。
經jing鑒jian別bie,這zhe些xie螞ma蟻yi是shi來lai自zi歐ou洲zhou南nan部bu的de野ye蠻man收shou獲huo蟻yi,國guo內nei收shou貨huo人ren大da概gai是shi想xiang將jiang其qi作zuo為wei寵chong物wu飼si養yang。但dan是shi,此ci類lei螞ma蟻yi在zai我wo國guo並bing無wu自zi然ran分fen布bu,貿mao然ran引yin進jin有you使shi其qi成cheng為wei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的de風feng險xian。
據了解,截至2022年11月,我國海關僅在上海口岸就設置了各類外來有害生物監測點471個。據海關總署通報,僅2022年上半年,全國海關就從旅客攜帶、郵寄等渠道截獲檢疫性有害生物173種3.1萬次、活體動植物2925批。
外來入侵物種防控仍在路上
劉萬學說,《重點管理外來入侵物種名錄》所列物種是當前和今後一個時期外來入侵物種防控的重點,也是治理外來入侵物種的行動指南。
在防治外來入侵物種的道路上,我們需要做的工作還有很多。
首先,需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楊朝霞舉例說,新修訂的野生動物保護法,加入了防治外來物種的有關內容。但目前鱷雀鱔、巴西龜等“異寵”的(de)網(wang)上(shang)交(jiao)易(yi)並(bing)未(wei)被(bei)遏(e)止(zhi),主(zhu)要(yao)原(yuan)因(yin)在(zai)於(yu)現(xian)行(xing)立(li)法(fa)對(dui)交(jiao)易(yi)環(huan)節(jie)尤(you)其(qi)是(shi)網(wang)上(shang)交(jiao)易(yi)的(de)規(gui)製(zhi)不(bu)足(zu)。這(zhe)些(xie)寵(chong)物(wu)如(ru)果(guo)不(bu)進(jin)入(ru)自(zi)然(ran)界(jie),確(que)實(shi)不(bu)構(gou)成(cheng)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入(ru)侵(qin)。但(dan)是(shi),這(zhe)些(xie)寵(chong)物(wu)具(ju)有(you)逃(tao)逸(yi)或(huo)者(zhe)被(bei)放(fang)生(sheng)的(de)可(ke)能(neng)性(xing),交(jiao)易(yi)、蓄養它們客觀上增加了它們入侵自然界的風險。為此,應對相關法律進行進一步完善。
“以鱷雀鱔為例,我國法律並未對鱷雀鱔的銷售作出明確規定。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無法嚴格對鱷雀鱔的銷售渠道、tujingdengjinxingjianguan。fangshengxingweijiqiyinbinanyifaxian,equeshanhenkenengbeihunzaiqitayumiaozhongfangruziranhuanjing,dengyuchangdabeifaxianhou,yehennanzhuizongfangshengzhe。”楊朝霞說。
其次,相關科學研究有待進一步深入。劉萬學指出,防治外來物種入侵和危害,監測預警、擴散阻截、應急處置、綜合治理方麵的工作都需要加強。
“我(wo)們(men)要(yao)進(jin)一(yi)步(bu)完(wan)善(shan)風(feng)險(xian)預(yu)判(pan)預(yu)警(jing)機(ji)製(zhi),如(ru)建(jian)立(l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風(feng)險(xian)預(yu)警(jing)的(de)大(da)數(shu)據(ju)庫(ku),掌(zhang)握(wo)入(ru)侵(qin)物(wu)種(zhong)實(shi)時(shi)動(dong)態(tai)。比(bi)如(ru)哪(na)些(xie)物(wu)種(zhong)有(you)可(ke)能(neng)入(ru)侵(qin),它(ta)們(men)從(cong)哪(na)些(xie)地(di)方(fang)進(jin)來(lai)?通(tong)過(guo)什(shen)麼(me)樣(yang)的(de)方(fang)式(shi)進(jin)來(lai)?我(wo)們(men)都(dou)要(yao)有(you)研(yan)究(jiu)、有預判。”劉萬學說。
disan,fangzhiwailaiwuzhongruqinjidaigongzhongcanyu。gudangentixingshuo,lejiehefangzhiwailaiwuzhongbingfeizhishiguanlizhehexuezhedezeren,yaoxiangzuohaofangzhigongzuo,jiudeyouquanshehuidegongtongcanyu。
“美洲牛蛙、紅耳彩龜、鱷雀鱔這類重點管理入侵物種如果隻是在可控的養殖水體或者水族缸中並不會直接帶來危害和形成入侵,是具有一定經濟價值、觀賞價值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導致的隨意引種、放生和丟棄,反而使它們在野外變成了真正的外來入侵物種。此外,如果因為它們被列入重點管理入侵物種,導致把它們被當作‘有害動物’而(er)被(bei)丟(diu)棄(qi)或(huo)棄(qi)養(yang),更(geng)會(hui)造(zao)成(cheng)嚴(yan)重(zhong)的(de)生(sheng)態(tai)災(zai)害(hai)。讓(rang)公(gong)眾(zhong)認(ren)識(shi)到(dao)放(fang)生(sheng)和(he)丟(diu)棄(qi)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的(de)危(wei)害(hai),對(dui)於(yu)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的(de)防(fang)控(kong)具(ju)有(you)重(zhong)要(yao)的(de)意(yi)義(yi)。當(dang)然(ran),科(ke)學(xue)家(jia)也(ye)應(ying)該(gai)投(tou)入(ru)更(geng)大(da)的(de)精(jing)力(li)來(lai)為(wei)公(gong)眾(zhong)提(ti)供(gong)必(bi)要(yao)的(de)科(ke)普(pu)服(fu)務(wu)。”顧黨恩說。
“外來物種是一把雙刃劍。”趙zhao文wen霞xia說shuo,在zai一yi些xie情qing況kuang下xia,引yin進jin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確que實shi有you助zhu於yu特te定ding地di域yu的de經jing濟ji發fa展zhan和he生sheng態tai保bao育yu。但dan是shi在zai另ling一yi些xie情qing況kuang下xia,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又you可ke能neng構gou成cheng生sheng物wu入ru侵qin。例li如ru,加jia拿na大da一yi枝zhi黃huang花hua作zuo為wei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在zai江jiang蘇su、浙zhe江jiang一yi帶dai擴kuo張zhang十shi分fen猖chang獗jue,占zhan用yong了le大da量liang土tu地di。但dan是shi,在zai北bei方fang,如ru河he北bei石shi家jia莊zhuang地di區qu,由you於yu氣qi候hou原yuan因yin它ta很hen難nan大da規gui模mo蔓man延yan,卻que能neng夠gou充chong當dang經jing濟ji作zuo物wu,作zuo為wei鮮xian切qie花hua的de配pei花hua為wei人ren們men帶dai來lai收shou入ru。
“科ke學xue認ren識shi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之zhi後hou,除chu了le做zuo到dao不bu隨sui意yi丟diu棄qi或huo放fang生sheng,普pu通tong公gong民min還hai可ke以yi主zhu動dong報bao告gao身shen邊bian發fa現xian的de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為wei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治zhi理li提ti供gong線xian索suo。如ru果guo人ren人ren都dou能neng夠gou從cong力li所suo能neng及ji的de小xiao事shi做zuo起qi,隨sui手shou消xiao滅mie身shen邊bian的de外wai來lai入ru侵qin物wu種zhong,就jiu能neng真zhen正zheng築zhu立li起qi外wai來lai物wu種zhong入ru侵qin防fang控kong的de‘長城’,打贏這場外來物種入侵阻擊戰。”顧黨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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