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xinguanfeiyanyiqingrangrenmenduixianshangjiaoyubuzaimosheng，yegengjiaxijiuxianshangjiaoyudezhiliang。xiangduiyuweiyingduiyiqingerdaguimoqidongdeyixiezhongxiaoxuexianshangkecheng，daxueqishizaozaishinianqianjiukaishilexianshangjiaoyuziyuandegoujian。2012年是國際上的慕課元年，慕課大潮在世界發達國家的高等教育領域內興起。從2013年開始
，因其“遠程參與度”“共享性”“學習者數量”等優勢，我國高等教育開始擁抱慕課大潮，以此促進教育公平與質量提升。於2018年啟動的一流本科課程“雙萬計劃”更是使慕課在高校課程建設中紮下了根。如今
，“雙萬計劃”已迎來第5個年頭，我國在線一流課程建設是否達到了預期效果，又是否真正實現了高質量的教學效果呢？

“第一次感受到故宮角樓在夕陽下令人震撼的美
，是在考完《中國古代建築藝術》之後的那個傍晚
；學完了《不朽的藝術》
，再去博物館不再是陪兒子完成任務了。學習MOOC（慕課）之前和之後的對比，讓我感受最深的就是鮑勃·迪倫的那句‘昔日我曾蒼老，如今風華正茂’。”北京某事業單位公務員陳睿在慕課平台留言欄這樣寫下聽課感受。

數字化的課程資源正幫助更多人“煥發青春”。近年來，慕課、線上線下混合教學、虛擬仿真課程等新型數字化課程走進了大學校園
，甚至拓展到更大範圍的社會學習者。教育部在新聞發布會上介紹，2022年2月底我國上線慕課數量已超過5萬門，選課人次近8億，高校教師使用混合式教學比例提升至84.2%，一套包括理念
、技術
、標準
、方法
、評價在內的中國特色高等教育數字化發展方案基本形成。

在“嚐鮮”之餘，這些新方式、新資源究竟好用不好用？未來的發展又有哪些新方向，將給“教”與“學”帶來怎樣的深刻變化？記者就此進行了采訪。

體驗豐富、效率提升，數字化拓寬學習廣度

戴上VR眼鏡，屏幕上的“大心髒”頓時立體起來，好像懸浮在空中
；360度旋轉、自由放大縮小、沿著平麵“解剖”，在操作筆的指引下
，這些功能可以輕鬆實現。在北京海澱區後廠村慧科集團元宇宙教育體驗中心，工作人員向記者介紹桌麵式VR一體機設備。通過4個攝像頭和陀螺儀，它可以實現操作筆和眼鏡的高精度跟蹤，同時還支持數字內容虛擬拍攝，並通過直播平台滿足學生線上自主學習、在線研討的需求。“真是醫學生的福利！”觀者紛紛讚歎。

讓黑龍江大學商務英語專業學生朱沁雯印象深刻的

，是這學期修的跨文化交際慕課課程。“這門課考核不是出傳統試題，而是給我們一個Project（項目）
，設(she)計(ji)實(shi)際(ji)的(de)環(huan)境(jing)，將(jiang)我(wo)們(men)帶(dai)入(ru)一(yi)個(ge)角(jiao)色(se)。每(mei)學(xue)完(wan)一(yi)個(ge)部(bu)分(fen)，要(yao)以(yi)這(zhe)個(ge)角(jiao)色(se)的(de)身(shen)份(fen)傳(chuan)達(da)學(xue)習(xi)成(cheng)果(guo)
，用(yong)視(shi)頻(pin)形(xing)式(shi)反(fan)饋(kui)給(gei)老(lao)師(shi)
，任(ren)務(wu)還(hai)是(shi)挺(ting)有(you)挑(tiao)戰(zhan)性(xing)的(de)。”她直言，從中受益很多，“比(bi)如(ru)其(qi)中(zhong)一(yi)個(ge)角(jiao)色(se)是(shi)企(qi)業(ye)工(gong)作(zuo)人(ren)員(yuan)，要(yao)向(xiang)來(lai)華(hua)客(ke)戶(hu)介(jie)紹(shao)故(gu)宮(gong)。為(wei)完(wan)成(cheng)這(zhe)個(ge)任(ren)務(wu)，課(ke)程(cheng)會(hui)提(ti)供(gong)大(da)量(liang)素(su)材(cai)，如(ru)故(gu)宮(gong)紀(ji)錄(lu)片(pian)
，並(bing)引(yin)入(ru)將(jiang)文(wen)化(hua)元(yuan)素(su)具(ju)體(ti)化(hua)的(de)模(mo)型(xing)
，幫(bang)助(zhu)我(wo)們(men)通(tong)過(guo)實(shi)踐(jian)環(huan)節(jie)鞏(gong)固(gu)理(li)論(lun)知(zhi)識(shi)並(bing)加(jia)深(shen)理(li)解(jie)。”

不僅學習內容呈現更直觀、任務更多樣，數字化課程還拓寬了學生視野。湖南大學法學院學生廖敏悅選擇了英語寫作慕課課程，“覺jiao得de很hen有you意yi思si，一yi門men課ke不bu止zhi一yi位wei老lao師shi講jiang，不bu同tong麵mian孔kong增zeng加jia了le課ke程cheng新xin鮮xian感gan
，還hai設she置zhi了le很hen多duo小xiao情qing景jing劇ju。比bi如ru學xue習xi音yin標biao，界jie麵mian上shang兩liang個ge同tong學xue交jiao流liu，老lao師shi糾jiu正zheng他ta們men的de發fa音yin。”

信息化課程資源同樣拓展到了職業學校課堂。

“我們打造的珠寶玉石鑒定與加工教學資源庫，已通過教育部驗收，獲得了優秀的成績。”北(bei)京(jing)經(jing)濟(ji)管(guan)理(li)職(zhi)業(ye)學(xue)院(yuan)副(fu)校(xiao)長(chang)魏(wei)中(zhong)龍(long)介(jie)紹(shao)
，高(gao)水(shui)平(ping)的(de)珠(zhu)寶(bao)藝(yi)術(shu)品(pin)設(she)計(ji)和(he)加(jia)工(gong)要(yao)經(jing)曆(li)很(hen)多(duo)環(huan)節(jie)，學(xue)校(xiao)聘(pin)請(qing)了(le)中(zhong)國(guo)工(gong)藝(yi)美(mei)術(shu)大(da)師(shi)和(he)國(guo)家(jia)級(ji)玉(yu)雕(diao)大(da)師(shi)做(zuo)兼(jian)職(zhi)教(jiao)師(shi)，已(yi)錄(lu)製(zhi)了(le)35門課，形成了一個內容豐富的數字化教學資源庫。

北京師範大學智慧學習研究院
、教育機器人工程中心主任姚有傑表示，數字化技術對教育的影響包含四個維度：教學設備

、教師、學生、教學環境。“以(yi)虛(xu)仿(fang)實(shi)驗(yan)和(he)數(shu)字(zi)孿(luan)生(sheng)為(wei)例(li)
，它(ta)改(gai)變(bian)了(le)實(shi)驗(yan)和(he)實(shi)訓(xun)的(de)方(fang)式(shi)

，用(yong)高(gao)度(du)仿(fang)真(zhen)的(de)虛(xu)擬(ni)設(she)備(bei)模(mo)擬(ni)現(xian)實(shi)物(wu)理(li)空(kong)間(jian)的(de)設(she)備(bei)，學(xue)生(sheng)先(xian)在(zai)虛(xu)擬(ni)環(huan)境(jing)裏(li)操(cao)作(zuo)
，鞏(gong)固(gu)知(zhi)識(shi)和(he)技(ji)能(neng)，接(jie)下(xia)來(lai)到(dao)真(zhen)實(shi)環(huan)境(jing)中(zhong)實(shi)踐(jian)，起(qi)到(dao)學(xue)習(xi)和(he)培(pei)訓(xun)的(de)作(zuo)用(yong)。”姚有傑介紹，我國從2017年開始打造虛擬仿真實驗教學項目
，計劃一期到2020年建成1000個國家級項目，2019年後並入“五大金課”
、本科一流課程
，2020年11月公示了700餘門課，包含46個專業大類的168個專業，職業院校也在重點打造基於專業的虛擬仿真實訓基地。

“2012年是世界‘在線教育元年’。從那時到現在，‘教’與‘學’的形態，無論是內容、形式還是場景都發生了很大變化。”中關村教育投資管理合夥人於進勇表示，“一位老師說，他在過去20年一共教了2000個學生。今天下午線上一堂課，在線的學生就達到了3000人。一個學期教的學生數量相當於過去20年的總和
，這就是在線教育帶來的巨大價值，效率大幅提升，成本自然而然就下降了。”

個性服務不足、互動體驗欠佳，資源瓶頸仍待破解

那麼
，這些數字化課程資源究竟是否受學生青睞呢？

“線上課程一般比較精煉

，不像有的線下課堂老師會有些發散，讓我們抓不到重點。慕課課程大多重點鮮明、條理清楚
，配套習題也會緊扣重點難點做有針對性的訓練。此外，聽慕課還可以自己把控時間，不像線下課程，有時候‘不在狀態’
，但必須按課表時間上課
，這樣更靈活、效率更高。”廖敏悅最欣賞的是慕課的時間自由度和講解條理性，“此外
，傳統課程一般比較嚴肅，而慕課的討論區很活躍
，可以很方便地了解其他同學對課程內容的看法。”

“我認為慕課最好的一點是把多媒體的優勢最大化。我們可以在聽課時看紀錄片，對知識的理解更多元，信息渠道大大拓展了。”朱沁雯表示
，課堂45分鍾的內容實際上很有局限性，要想真正將知識學透，或者深度學習自己感興趣的學科
，就要利用信息化資源獲得更加係統、專業的知識。“把更多知識送到大家手裏，打破時間、空間的局限
，讓公眾碰得到、夠得著，這是數字化課程平台更大的意義。”

“相(xiang)比(bi)線(xian)下(xia)課(ke)
，線(xian)上(shang)課(ke)程(cheng)的(de)互(hu)動(dong)性(xing)其(qi)實(shi)還(hai)是(shi)有(you)缺(que)失(shi)，而(er)且(qie)部(bu)分(fen)習(xi)題(ti)做(zuo)起(qi)來(lai)覺(jiao)得(de)是(shi)重(zhong)複(fu)練(lian)習(xi)
，但(dan)為(wei)了(le)完(wan)成(cheng)任(ren)務(wu)必(bi)須(xu)做(zuo)，和(he)學(xue)生(sheng)實(shi)際(ji)掌(zhang)握(wo)程(cheng)度(du)的(de)貼(tie)合(he)性(xing)有(you)挺(ting)大(da)差(cha)距(ju)。”廖敏悅說。朱沁雯也觀察到，除了課程練習、評價環節沒能提供個性化、針對性服務外，“打卡”要求也造成了評論區一定的“劃水”現象。“為了獲得討論部分的分數，不少同學在討論區‘刷熱度’。隻要發出幾個字，不管有沒有思考，就算‘完成任務’了。這很形式化
，對於促進課程內容的認知、消化作用不大。”

記者了解到，目前不少“雙一流”建設院校將部分網絡課程資源與社會共享
，但一些名校專業課的開放程度仍有待提高。“duiyuzijibenzhuanyedekecheng，youshibumanzuyutinglaoshizaiketangshangjiang，jiuhuizaimukepingtaishangzhaoqitaxuexiaojiaoshidekechenglaiting，dandingjianfaxuezhuanyeyuanxiaoxiangguankechengshuliangbingbuduo，zaipaimingshaohouyidiandeyuanxiaocainengzhaodaoxiangguankecheng。”廖敏悅表示。

“對dui於yu有you很hen強qiang主zhu動dong學xue習xi願yuan望wang的de學xue生sheng而er言yan，線xian上shang課ke程cheng拓tuo展zhan了le學xue習xi途tu徑jing，線xian下xia課ke程cheng由you於yu時shi間jian限xian製zhi未wei能neng展zhan開kai的de內nei容rong可ke以yi通tong過guo線xian上shang輔fu助zhu完wan成cheng，更geng有you助zhu於yu學xue生sheng形xing成cheng完wan整zheng的de‘知識樹’。此外，網絡課程大多經過精心打磨，邏輯性較強
，對於上課時沒跟上、聽不懂的學生

，可以及時定位關鍵知識點，查漏補缺
、學懂弄清。”華北電力大學教務處處長劉崇茹表示，“線上可以為線下提供有益補充。”

“但總體上講，線上交流總是沒有線下清晰、愉快。”劉崇茹也表示

，教師的肢體語言
、動作、表情，與學生的互動

，線上都很難充分完成。“此(ci)外(wai)

，部(bu)分(fen)課(ke)程(cheng)平(ping)台(tai)存(cun)在(zai)監(jian)管(guan)問(wen)題(ti)，魚(yu)龍(long)混(hun)雜(za)，學(xue)生(sheng)如(ru)果(guo)缺(que)乏(fa)甄(zhen)別(bie)力(li)，反(fan)而(er)可(ke)能(neng)受(shou)到(dao)誤(wu)導(dao)
，對(dui)專(zhuan)業(ye)知(zhi)識(shi)產(chan)生(sheng)誤(wu)解(jie)。而(er)對(dui)於(yu)自(zi)製(zhi)力(li)不(bu)強(qiang)的(de)學(xue)生(sheng)，還(hai)是(shi)比(bi)較(jiao)需(xu)要(yao)線(xian)下(xia)的(de)統(tong)一(yi)性(xing)和(he)儀(yi)式(shi)感(gan)的(de)。”

提升交互、拓展場景，未來蘊含更多可能

“在線教育的體驗有待提高，這個問題不隻來自‘教’，也出自‘學’的過程。老師傳遞信息方麵一般沒有太大問題
，最大的挑戰是適應麵對鏡頭
、跟學生溝通減少以後的新場景新環境，但是有的學生不能有效接收信息，會嚴重影響學習效果。相信今後通過沉浸
、交互等手段進一步激發學生興趣
，學習效果會大幅度改善。”於進勇分析。

不bu少shao專zhuan家jia認ren為wei，未wei來lai在zai線xian教jiao育yu技ji術shu的de發fa展zhan要yao更geng好hao地di優you化hua交jiao互hu體ti驗yan
，拓tuo展zhan場chang景jing，更geng能neng滿man足zu學xue習xi者zhe的de個ge性xing化hua服fu務wu需xu求qiu

，幫bang助zhu學xue習xi者zhe獲huo得de更geng高gao學xue習xi效xiao率lv和he更geng良liang好hao的de體ti驗yan。

魏中龍表示，今後在數據庫的基礎上
，還要將珠寶加工過程細化分解，打造可交互的數字教學產品。“一yi件jian高gao水shui平ping藝yi術shu品pin，從cong設she計ji到dao生sheng成cheng的de過guo程cheng是shi不bu可ke逆ni的de，我wo們men運yun用yong數shu字zi技ji術shu將jiang每mei一yi環huan節jie分fen解jie
，讓rang學xue生sheng融rong入ru其qi中zhong

，身shen臨lin其qi境jing，實shi現xian更geng充chong分fen的de交jiao互hu，讓rang學xue生sheng更geng好hao地di體ti驗yan每mei個ge工gong序xu，他ta們men就jiu有you希xi望wang逐zhu漸jian向xiang大da師shi的de技ji藝yi水shui平ping靠kao攏long了le。”他介紹，目前全國高職院校裏設立珠寶學院的有五六十所，全國珠寶行業從業者有好幾百萬人，“如果把這些資源整合起來
，對整個珠寶產業的發展和人才的培養是非常有用的。”

“我想
，未來還會有伴讀機器人，能夠為學習者提供24小時的個性化服務，例如結合知識圖譜和人工智能相關技術
，提供個性化輔導；還會把一些學習內容放到遊戲裏
，提升學生的學習興趣和成就感，例如參考遊戲化的關卡設置等。”姚有傑分析
，針對高危、極端、不可及、不可逆
，以及一些大型綜合場景
，虛仿實驗等技術能解決安全
、人力
、物力、財力問題，加深學習深度，“例如數字孿生
，直接操作虛擬世界裏的孿生體就可以控製物理世界的實體，不用在真實世界裏麵去操作了
，學生的學習效率得到提升。”

“今後數字化課程發展方向

，一是走‘精品路線’，通過三維方式呈現知識；二是虛擬仿真，即使不能3D呈現
，通過人機互動幫助學生探索

、操作、反饋結果，也會對學生理解知識有很大幫助。另外

，可以進一步推廣虛擬教研室，實現跨院校共同備課、同步互動授課，打通校際壁壘
，提高教師水平和教學質量；還可進一步推廣二維碼進教材
，輕輕掃碼，就能呈現延伸補充的數字化內容。”劉崇茹分析。

（本報記者 周世祥）